若松誕倒數&愚人節【桐皇若】



【櫻若 - 倒數5天】


臉部傳來的搔癢呼喚若松張開雙眸,把他帶離夢鄉的觸感仍然殘留在臉上。
摸著消失不見只留下碰觸的透明,手移到眼部並揉搓著,眼前的景象由散開
的模糊變成形狀可見。一張膽怯的臉孔映入若松眼窗,他眨了眨剛醒來略帶
乾澀的雙眸,道:「櫻井?」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前輩了。」


櫻井小心翼翼把填上記號的重要資料,放在若松眼前僅剩下少數文件的
桌面上。


「這邊已處理的差不多,等下前輩再看一下就好。抱歉都怪我動作太
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才該道歉,這裡幾乎都是櫻井你做的,謝了。桃井那傢伙剛好到其他
學校收集情報,幸好你留下來啊。」


若松撫摸櫻井的髮頂,向對方揚開一抹得救了的笑容。他拿起落在桌上
一角的圓珠筆,拍了拍雙頰低頭面對寥寥可數的工作。


「這裡還挺多蚊子的,處理完這些我們也趕緊回去吧。」


「啊、嗯嗯,對不起我會努力的…!」


「好──!」


櫻井望向專注於工作,剛開始寫的如流水般順暢的若松,遇到某些棘手的
地方頓時停下來,嘴巴像金魚開合了一會,待解決後再繼續以飛快的速度
填寫。


表情多變的若松,吸引著櫻井無法移開目光。對方集中在其他地方時,
櫻井摸了摸唇瓣仍若有似無留下的溫度,勾起一抹淡和的微笑。


雖然無法察覺到心意,但個性遲鈍這點,偶爾倒是能幫上大忙。


*******************************


今若 - 倒數4天】


「我說啊若松……」


「怎麼了今吉前輩?」


「你早上都不照鏡子直接出門的嗎?臉上有很多被枕頭弄到的印痕喔。」


「什?欸──?!」


若松立刻反應過來,摸到臉上如同紋路的地方隨即施加力度揉搓。


「現在還有嗎?」


「這種不可能那麼容易就消去的啦──別太在意,最多直至放學還在臉上
跟著你而已,睡前一定會消失不見的。」


「那豈不是班上的同學和剛好路過的其他人也會看到?!太糗了我才不要!」


平時表現豪邁的若松,同樣會在意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今吉打量著因剛才
的話瞬間著急起來的對方。這種痕跡發現以後也無濟於事,光是一句說話已
足以發揮作用改變他的節奏,今吉嘴邊的笑意顯的更深。


「聽說有一個方法挺有效的,它會令臉部肌肉鬆弛,印痕可以在短時間內減退。
若松你要試試看嗎?」


「真的嗎?!那麼拜託前輩!」


「好──」


今吉冷不防用力拉扯若松印上條條痕跡的臉頰,若松順著對方的動作重心
偏移,狼狽地掙扎了一會才站穩。


「疼!今吉前輩你突然做些什麼?!」


「你不是要我幫你嗎?我就當個助人為樂的熱心好前輩啊。」


「這、什麼跟什麼啊……」若松撫摸留下陣陣刺痛的臉頰,帶著狐疑的目光向
對方問道:「真的有效嗎這個?」


「我說你啊……」今吉笑了笑,以平時最常展現的瞇瞇眼,配著意味深邃的微笑
面向對方,道:「真不知道你這天真的個性還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若松仍留在原地不解的歪著頭,而今吉的步伐則依然,使雙方的距離逐漸拉遠。
當耳邊傳來從遠至近靠來的腳步聲,今吉頭也不回視線依舊集中在前方。
他嘴邊所發出的輕笑,彷彿慶祝事情在計劃之內的滿足。


留下一些摸不清的足跡,只要找到牽引的線索就一味追求答案的單純類型,
很自然追趕過來在身邊打轉尋根究底。用不著主動出手,只需放下誘餌就
自動靠過來,這種不需動用大量勞力,卻能得到意外收穫的相處方式,
還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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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若 - 倒數3天】


若松和桃井把放滿新隊員球衣的紙箱逐一搬到體育館,兩人打開箱子點算
著的同時,把球衣平放在台上方便球員拿取。空調剛開始運作涼意尚未
傳遍整個空間,炎熱的天氣在緊閉的地方更令悶熱升溫。


「若松前輩,請問可以借我一下嗎?」


暫時處理好手邊工作的桃井,她用手背抹了抹額上的汗水,指向若松
剛進來放在台上的礦泉水。


「這、這個?」


「嗯!是的。」


「呃、嗯啊…拿去吧。」


若松遲疑了一下,別過臉抓著頭把支裝水遞到桃井眼前。


「若松前輩你的臉頰很紅喔。」


桃井不等若松反應,先扭開瓶蓋輕啜解渴,而視線則仍然在對方身上。


「因為…那個……」若松掩耳盜鈴似的往偏一些的方向望去,掩飾增加
幾分汗水的熱度。平時講話的聲量響遍整個球場,甚至誇張的連隔壁
學校的球場也聽到,如今只以蚊子飛過的聲量說道:「這不就是…間接
接吻嗎?」


桃井眨了眨圓大的粉色雙眸,她掩著嘴巴上半身向前傾並微微抖著。
這個停頓令若松在意起來,帶著幾分尷尬緩緩回頭。


「原來前輩在意的是這個嗎?」


她歪頭的微笑方式,加重了若松臉上的苦惱。


「有點意外呢──」


「什麼意外不意外的…!倒是桃井妳加強一下防範心啊!好歹也是
女孩子!」


「好的。」桃井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她雙手放在身後,如同孩子們
踏著大步慢慢走到若松身邊,接著踮起腳尖在他耳邊,道:「但我覺得
最需要注意這點的人反而是前輩喔。」


「…哈啊?」


「嘻嘻,請若松前輩自行消化當中的意思。」


若松呆站原地眼神透露出疑惑,而桃井早先一步結束話題,從後推著對方
的背部回到工作,把這份不解於他的心中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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諏佐若 - 倒數2天】


午休的福利社呈現互相推撞的人流,諏佐瞥了一眼後,突如其來的疼痛驅使
他揉搓太陽穴。他吐了一口白氣,挑個相較容易融入隊中的位置,用最接近
櫃台的路線盡快了結。大部分高中生視炒麵麵包為珍品,而最後一個則在
諏佐手上。他放鬆心情準備邁步回到教室時,一個剛從隊列中離開的高大
身影勾起他的注意。


撇除籃球部的隊員,甚少機會在學校碰到這類身高的同學,他朝這個身影
望去,一位終日在部活中見面的後輩隨即映入眼簾。


若松走到相隔隊列一段距離停下步伐,低頭望了望手上的午餐,接著失落
地輕嘆著。諏佐順著若松的視線,把目光落在對方手上的東西。


依照這個能把塑膠袋弄成立體形狀的物品非塑膠盒無誤,諏佐盯著裡頭若隱
若現的三角膠盒,他托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在若松舉步離開之前上前攔截對方。


「跟我的交換吧。」


「呃、欸?諏、諏佐前輩?!」若松臉上盡現訝異,當諏佐把炒麵麵包遞到他
眼前,才回應對方剛才的說話:「這怎麼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沒關係的。」


之前在練習中途的午休,諏佐有時候會跟若松和今吉圍坐在一起吃午飯,
而每次對方手上拿著的差不多都是炒麵麵包。諏佐不等若松的決定,直接
從對方手上拿走三文治,再把炒麵麵包塞到他手中。


「我說諏佐前輩,還是……」


若松交替望著經已變的不同的食物,不好意思的神色盡收諏佐眼底。


「那麼我吃一口就好。」


諏佐減輕若松的顧慮,握起若松拿著炒麵麵包的右手拉近距離,另一手
則褪去包覆著外層的膠袋冷不防地咬了一口。


「這樣可以了吧?」


當諏佐抬眸再次與若松的眼神接觸,對方臉上的緋紅令他錯愕了一下。


諏佐撇開視線開始進食換來的三文治,在一起回去中途,這個尷尬的氛圍
在兩人之間瀰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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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若 - 倒數1天】


「那麼今天我的報告先到這裡,辛苦監督了。」


「你也是,辛苦了。」


把整理好的活動日誌交到原澤手上,簡要地講解昨天隊員的
整體狀態,這為若松被今吉任命當新隊長,每天早上必須來到
職員室完成的工作。


若松的身影仍在原澤的視線範圍,在埋首工作之前,定睛凝視
若松的背影數秒,於前髮微彎的地方反覆弄著,隨後揚聲道:「若
松,等一下。」


「唔嗯?」


「這裡亂了。」


若松順著上一秒仍在耳邊響起的聲音回頭,兩人的視線交會後,
原澤指向自身耳背附近示意位置。


「咦、這裡?」


若松跟著原澤的指示,捕捉每個步驟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光是模仿
眼前的動作仍有一段落差,原澤見此便站起身來到若松眼前。


「剛才是用跑的趕過來嗎?」


跟刺蝟有幾分相似,但總的來說還算齊整的刺刺短髮,耳背附近不規則
的髮則尤其明顯。原澤的右手伸向自剛才開始一直在腦海中浮現的地方,
順好這帶翹起來的淡黃髮絲。


「啊、咿──?!」


被碰到耳畔傳來的搔癢使若松縮起肩膀擋住,這爆發性的聲量讓原澤瞬間
停下動作,平時總是面不改容的他,瞳孔怔住臉上露出難得的愕然。


從四周投來的嚴厲視線集中在他們身上,若松掃視其他老師的目光,免的
麻煩事與原澤扯上關係,頓時止住聲音調整好姿勢。


「啊、那個…不好意思,下次我會注意的。」


「不用在意,我就當作消除工作上的壓力。」


「呃、啊…?」若松眼裡充滿疑惑,試著拆解原澤話語中的意思。瞥見對方
辦公桌的文件已堆積成一座完整的小山,他馬上反應過來向原澤微微鞠躬,
道:「那麼我先告辭了。」


原澤目送若松的背影,剛才彷彿貓咪被淋到冷水的反應,仍然在腦海中揮之
不去。他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帶同臉上的笑容回到辦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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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若 - 愚人節】


「若松前輩,你背部貼著一張”我是笨蛋”的紙張。」


「啊?你這傢伙沒騙我吧?」


「騙你幹嘛?話說你的頭腦這麼差被人惡整也不奇怪吧?」


「哈啊?!你這混帳還不是笨蛋一名!」


若松橫了青峰一眼,這種不把自己視為前輩的態度,在多次的吵架
中反而變成最適合兩人交流的相處方式。考慮到青峰的頭腦沒好到
哪裡去,不像今吉前輩能想到一些相較精明的惡作劇,姑且跟著對方
所說的伸向背部摸索著。


「嘖算了…在哪啊?碰不到欸?」


「用右手會比較方便,然後往左邊一點伸去吧。」


「這裡?」


「唉…虧你打球雙手竟然短的那麼可憐,差一點啊再往左邊一點吧。」


「怎麼啊你這傢伙好歹說清楚一點啊!往左邊一點是吧?」


若松的右手往左邊伸去,身體跟著右手的動作偏右了一些,原先仍然背向
青峰現已無意識地面向對方。目光仍然落在後方仍沒看到的充滿惡趣味的
紙張,霎時對方的身影靠了過來,當望向前方唇瓣已留下不屬於自己身上
的熱度。


「就說你笨的可以。」


琥珀色的雙眸映入青峰痞痞笑著的臉容,若松不照著剛才青峰所說的,
試著反過來利用左手摸索,在背部偏左的地方只有外套的質感,
沒有對方所提及過的紙張。


-Fin-

初次體驗的孝輔生日短短倒數////
這幾天每晚緊盯著小時鐘踏入00:00立馬按enter,
雖然很緊張但可以為孝輔拼鬥真的很高興>////<

光面盒子【若松誕2015 - 青若】




來自電視中主持提高八度半的交談聲音,被無形的玻璃阻隔似的遙遠千里。
若松坐在茶几前沒精打采去掉橘子的皮,慢條斯理把果肉放進嘴巴。濺開
的果汁被疲倦沖淡,僅剩下缺乏果香的水份。充滿橘香醇厚的兩手,拿起
面紙抹去嘴角的水漬時,傳入鼻腔的氣味不像手上般的濃烈,如同空氣一樣
淡然無味。


一股具有溫暖的重量霎時從身後壓下,使他整個人的距離與茶几靠近了
一些,充斥在鼻中的氣味亦回到原先的芳香。


「起來了啊?」


「嗯啊。」


青峰把力氣傳到若松身上的同時,他張開嘴巴靠向對方,若松揚高
半邊眉毛瞪著對方,把手上的果肉塞進去。


「剛從美國回來還沒習慣時差吧?仍然很睏的話就繼續睡啊。」


「才不要。」


青峰斬釘截鐵的拒絕,面對能讓他放下心來的長輩,彷彿孩提時代的
他來到當下,利用大熊的方式掛在若松身上磨蹭他的後脖。


「你都多大啊?」若松瞥了身後的人一眼,輕嘆一口氣,托著腮幫子
望回前方,隨後加了一句:「隨你喜歡。」


電視機的雜音環繞整個空間,雙方的目光不在交接的一點上,僅憑
互相貼近的一絲連繫感應彼此。


「孝輔前輩,今天不到外面慶祝沒關係嗎?」


青峰先揚聲打破此刻的沉默,若松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發著亮光的螢幕,
回道:「在家裡就好,反正在這裡最舒服。」


「就沒有其他想要的東西?」


「你覺得我有必要考慮其他東西嗎?笨─蛋──」


若松把視線落在青峰的靛藍雙眸,在清澈的雙瞳中映出仍然提不起
幹勁的眼神。當他回過頭耳根子所透出的緋紅,這個答案深切貫穿
青峰的內心深處。


「該說你講話間接還是直接啊…」青峰的前髮掩蓋之下,臉上留下一抹
與以往一樣自信滿滿的笑顏。他加強力度環著若松的腰間,在對方的
後脖烙下一吻,道:「就只有這種程度而已?你還真的沒半點貪慾,對我
貪心一點也沒關係吧?」


「那麼,吃完飯打起精神來的話,跟我一起做家務?」


「就這樣?」


「就這樣。」


「真是的,我明白了。」


日光與水槽中的餐具接觸,折射在表面上的光線落在天花板上,形成
細小的光點。被若松吩咐洗衣的青峰拿著甚少機會接觸的洗衣粉,
站在洗衣機前呆看下方重覆左右旋轉的衣服,準備在適當時機落下手
中的白色粉末。他打著呵欠往後一退,尋找能依靠他魁梧身驅的牆壁。
青峰往後一踏,東西碰撞的聲音從他耳邊響起,善於即時反應的他旋即
轉換動作維持平衡。緩緩轉過頭望向後方,好幾個擠在一起的籃子被
他弄的散落在地上。


伸手摸著因剛才的意外,被撞到傳來刺痛的後勺子。他皺眉瞪了眼
身後礙事的空籃子,用腳側把它們移到牆角,道:「我們不如換家較大
的屋子吧?反正最近在籃球隊的表現還算活躍,租金方面就用不著擔
心。」


「挑屋子時我不是說過比較喜歡大小剛好的那種嗎?只有我們兩人
住在那麼大的屋子,鐵定會剩下很多空間吧?到時候還要連同這些
多餘的部分一同打掃,我才不要。」


此時回應著青峰的若松正站在陽台,把剛洗好的被子放在架子上涼乾。
他的聲音猶如被風吹動的雪白被子一樣清淨,由外傳到內裡的周遭。


「用不著天天打掃也可以吧。待我回來把剩下的部分交給我也沒差?」


「你是想塵埃堆到像山一樣高嗎?再說我就是不喜歡大屋子!」


「你在這方面就總是過分地考慮,當心提前變成老頭子喔。」


「要你管!你這傢伙還真是從以前開始到現在,一直不把我當作前輩看待!」


若松從籃子拿出下一張被子,往外使勁甩了一下,用著比平時還要大
一倍的力度拉扯它,絲毫缺少半個皺褶的被子,令人產生解救它的衝動。


「要是把這方面的細心分到大部分時候的少根筋,就可以取個平衡了,
雖說這樣還滿可愛就是。」


洗衣機中轉動的微小旋渦,一點一滴的情感彷彿浮現於表面的水珠,
青峰嘴角揚起一抹不顯眼的笑容。家裡的經濟能力,與四周狹窄偶爾
發生碰撞的居住環境不乎。若松考慮別人比自身還要周到的個性,已
成為相比樹葉為綠色這類常識還正常不過的事情。除了避免加重青峰
的經濟負擔,其他具有可能性的理由,已隨排水洞流到海洋。


「喂青峰!」


「啊?」


污水排走後,青峰扭動水龍頭讓乾淨的水流入。他倒下洗衣粉的動作,
比起廚藝節目中的廚師還要隨意,省下用量匙量洗衣粉的力氣,濃濃
的粉末直接往下飄入。


「你這傢伙下太多了吧?!你想整間屋子都是泡泡嗎?!」


「啊、」


意識到若松的意思後青峰低頭望向下方,正如對方所說的一樣,那個
數量已多的快要變成水上樂園的泡泡設施。


「還沒睡醒的話就讓我來!」


若松踩著大步從青峰手上奪去洗衣粉,擠在正中示意對方退開一點。
青峰細看若松倒下洗衣粉的側臉,緩緩開口道:「變的還真純熟。」


「那是當然的吧?要是不純熟待你回來後就髒死了。」


「所以全都是為我而做的嗎?」


「你這傢伙的臉皮真厚…」若松往旁瞠了青峰一眼,抓了抓頭望回
浸在水中的衣服,說:「要是太髒的話,我是第一個最先受不了的人吧?」


在大多數時候回以一記還擊的反駁,一瞬間彷彿被冷空氣吞噬,反過
來從背部傳來一股依靠的溫暖。但在百忙之中這種撒嬌跟拖慢進度沒
兩樣,若松頭也沒回,道:「喂,妨礙我做家事的話就站旁邊啊。」


「…對不起,總是讓你自己一人。」


若松的蜂蜜色雙瞳縮少了一下,手上的動作瞬間止住,語氣比剛才輕了
半分,道:「怎麼突然說這些…?」


「只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


靜寂的停留,抹去剛才仍迴盪於耳邊的磁性聲音,被鳥鳴與鄰居的聊天
所取替。若松捏緊洗衣機的邊緣,低下眼簾望向經已停止轉動,滲透淺
灰洗衣水中的懊惱臉容。


「剛剛你這傢伙說,我沒什麼貪慾對吧?」灰水混入仍清晰可見的映像,
如同映出最為真實的一面,握起抽象化的畫面化成言語,把未完成的話
繼續下去: 「其實我比你想像中還要貪心。」


缺少他身影的空間,沙漏回到原點重新計算,直到回來才可以填補那
呈現虛線的空位。離開時所留下的寂寥,回來後充斥與暖黃一樣的幸福。
落差過於強烈,如同做夢時在空中飄浮卻瞬間墮下的空虛。被安逸所蒙
蔽,絲毫察覺不了過於盛滿的水,早已沿著邊緣滑落到桌上。下一次的
離去,已等不及讓水慢悠悠地流走,索性讓死寂把整杯水打翻。回到最
開始,等待再次被填滿的一刻。


多不勝數的意念,彷彿接二連三於水面展現的氣泡。在立體映出七原色
的泡沫中,分別映出在屬於他們的獨立空間相視而笑,以及若松從電視
觀看青峰的賽事,不過身邊卻空無一人的畫面。每個氣泡所容納的映像
有限,人們的願望亦一樣,他們得不停作出抉擇,挑選最貼近心中所描
繪的作為追求夢想。


其中一方所追求的東西,早已成為另一方的一部分。跟籠中鳥一樣把青峰
束縛在身邊,削減他本應能發揮更明亮的光芒。相比留在身邊,於世界
舞台的最高台階,舉起映照出大眾為此歡呼的金色獎盃。寧願捨棄一切,
對方臉上的笑容比一切還重要。只要能看到青峰實踐夢想時的英姿,
對選擇等待的若松而言已是最好的禮物。


「說不想你天天留在我身邊是騙人的,但想要的東西太多,當然得
作出最終抉擇。然而這是我的選擇,你沒必要道歉。每次比賽結束
後也立刻回來,每次總是帶來以箱計算的牛奶,這些事情全都有看
在眼裡,可別小看我啦混蛋。」


若松轉身面向青峰,右手握成拳頭貼著對方的胸膛,這股熱度彷彿
把剛才的話語直接刻印心中。青峰的嘴巴圓小地張開了一會,隨後
換成向上微彎的弧度,握著對方的手腕,說:「到底今天是你的生日
還是我的生日?比壽星還要高興這不行吧。」


「那麼我就把你這份喜悅當作是今年的生日禮物?」


「拿你沒輒。」


隨著言語推進,猶如冰箱門前與之緊貼的磁鐵一樣,若松靠向眼前的青峰,
他們的視線交合,同一頻率的笑聲隨即響起。


這份來自雙方形成的溫度,依舊在氣流中醞釀,而接下來的家事亦陸續
等待著他們。


「每天下班還要做累人到不行的家務,我就說你用不著上班也可以,反正
家裡又不缺錢。」


「總不能在你工作的時候呆在家裡,我可不想當尼特族。」


「這種小事就別在意啦。」


「才不是小事!」


青峰整理茶几後方的櫃子,桌上掃把隨著他手部的動作左右搖擺,
柄子觸碰到某樣物件時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移開小型掃把看個究竟,
被木質染上的深褐色,雕刻著若有似無淡薄花紋的木盒映入眼簾。
木盒牽引著青峰的注意,驅使他打開蓋面。青峰把木盒拿到眼前,
表面打開到水平線之上,表情亦隨之改變。


「孝輔前輩,這個……」


「正如你所看到的一樣啦…」


青峰配合若松所在的位置,拿到能讓他一目了然的地方。當中的內容物,
若松對此一物品的熟悉程度,彷彿能閉上雙眸逐一唸出它們的名字。青峰
手上的木盒,與別人當作收藏日記的盒子相若,那個面積範圍能容納大量
細碎的飾物。盒子包含如同清澈海洋星羅棋佈,跟寶石一樣光彩奪目的小
生命。青峰多年以來一直送給若松的禮物,同樣在這木盒中出現。


「繼續下去的話,豈不是得買一整棟屋子才放的下?」


「囉嗦死了!你這傢伙還真的不懂得看氣氛講話!我就是捨不得扔掉,
喜歡留著你送我的所有東西,有什麼意見嗎?!」


「我說你啊……」


「嗯?」


青峰的手往若松的方向伸去,直到被拉過去緊貼在他的胸膛,若松才回過神來雙頰染上一抹淡櫻。


「不要總是無意識說著這種可愛到不行的話,好嗎?」


「說過很多次這完全與可愛無關!單純是很正常的事而已吧?!」


「要我證明給你看是沒差,如果你承受的了,我可以逐一數出。」


「不用不用,你太客氣了。」


若松迅速轉換的反應,青峰猶如發現有趣生物一樣,掛著得意洋洋的笑顏,
單手環著對方的脖頸興致勃勃地靠上前去。若松隨即擋住青峰,別過臉望
向與他相反的方向,避開那充滿好奇的目光。


青峰環著若松的手,正好拿著收藏多年心意的木盒。若松細看蘊含製作者
的情感,一直陪伴著他的褐色盒子。起初僅屬於一人的這天,現在已變成
屬於他們的共同日子。每份禮物的背後,如同上美勞課的孩子,把當下的
心情利用蠟筆逐一描繪的真摰。在不同題材下,多種粗幼不同的線條結合
成一幅完整的畫作,看似扯不上任何關係,它們卻來自相同的出發點。


一張畫紙範圍有限,來自心中的不同情感,以獨立形式表達最為直接。
一幅,把欲言又止藏在心中的感覺,用花的言語傳達。二幅,認定為終
身之人,將紅線羈絆套在對方的無名指。三幅,為這段關係正式命名,
換上銀色的指環。四幅,答謝處理所有家事,獻上香甜乳白的慰勞。
五幅,願意一直留在身邊的感謝,利用言語表達微小的心意。
六幅、七幅、八幅……


光是一種情感,已輕易微分化成不同分子,超出預期能計算的數量。
儼如在空中飄浮包含暖色的泡沫,對多不勝數的數目而言空間過於
不足,只好突破而出,綻放當中的內容物化成千花乘風而行。


一陣暖風從玻璃窗的空隙沿著日光滲入屋中,光線與之融為一體灑遍
各面,嘴角往上微彎的地方勾勒出光的弧度。


「你說的對,光是盒子怎麼可能放的下全部。」若松摟抱青峰的肩膀,
帶著臉上的微笑面向對方,道:「謝謝這天總是陪我一起度過。」


若松所綻放的笑容,這份淡黃花朵的溫度,身體與身體之間的接觸
成為傳送橋樑,逐漸把這份熱度傳到青峰身上的每一個角落。


「別搶了我的台詞啊,笨蛋。」


這份溫度感染著青峰,他笑逐顏開,頭靠向若松的肩窩並單手環著對方,
傳送花一般的訊息。


在櫃子上彼此交疊的兩手,無名指上指環的透亮重疊在一起,映射在盒子
中不同形狀且具有獨有意思的禮物,彷彿接下來的每一個生日,同樣沉溺
在這道光芒之中。


狹小屋子濃縮整個空間大小,只要向前邁進一步,僅屬於你的溫度就一下子
傳進心弦,讓這個細小的空間像熱水瓶一樣蘊存你的溫暖。


-Fin-


孝輔生日快樂!!很高興今年仍能順利趕上發表賀文^////^
這個系列算是完結了,下次想要挑戰別種形式的青若
再次放一下建議的閱讀次序,看完這篇要是有興趣的話,
歡迎看看以往的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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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道吐槽,孝輔孝輔人家青峰當然沒有把你當作前輩看待,
不知何時開始已用憐愛目光像望著妻子一樣來看你了吧ww
原本打算讓青峰這麼回應,但有很多地方已滿露骨的了,
再這樣下去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在寫現充的故事(炸
那麼先到這裡,再一次祝孝輔生日快樂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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